冷江

沉迷FGO无法自拔,杂食慎fo,欢迎聊天投喂~

罪爱Ⅱ祭红

    罪爱的后续,cp是白鬼,白鬼,白鬼(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说好了填坑不管怎样都要填完对吧?另外……杂食杂食!慎fo!因为各种基友萌不同cp有的时候会出现贺文,不过大部分时候是平躺摸鱼……
    最近沉迷FGO……
    罪爱设定可以往前翻,新入坑的朋友可以找我要罪爱Ⅰ的电子文档。
    以上!





第零章。

     Sodom外城,南十七区

    距离震惊整个中心城的Aaron事件已经过去了七个月零十二天。鬼灯冷彻因在北区替毒贩伪造证件取消警官证,在全球范围内以红色通缉令通缉。
  “其实这种事情早有预料,”他的同事,某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家伙颇为伤感地开口“他从来就是一个阴沉的,只考虑自己的家伙,还假惺惺地讽刺我们与sodom新贵的交易,自己却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啊啊,完全不知道这种家伙在想什么。”
    周围传来附和的善意笑声。
    记者飞速记下了这些话,再加上了自己的评价,并不刻意,只是暗示了自己的看法罢了,他心里对自己的智慧沾沾自喜,说不定喜欢引导人们思维的上司会因此奖励自己?他舔了舔嘴唇,警察们估计又要为此平息公众舆论一段时间了。可惜男人没有看见从他身后走过的蓝绿色头发的艳丽女子,女子的眼睛里满是嘲讽。
    多亏你们,对鬼灯冷彻的判决总算是盖棺定论了,女子默默长舒一口气。
    白泽啊......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桃园行政董事的做法恰巧合符他们的心意,也不知是因为太聪明的退让还是太愚蠢的为情所困。这都不重要,她从咖啡机里倒出咖啡,加上双倍的奶和糖,小声地开口:
    “The killer wrote you a poem.Are you going to let his love go to waste?
     (凶手为你作了一首诗,你要辜负他的爱意吗?)”

    谁都不知道鬼灯冷彻在哪里,就像谁都不知道他出逃后原本直接回归警局的计划在看了新一期的日报后打消了,他压低了从白泽飞机上顺来的鸭舌帽,一不小心就把报纸捏成皱巴巴的一团。
    绿色的卖报店不远处有一幢小教堂,他看着尖顶上伫立的十字架自言自语:“这样啊,还真是不留情面呢。也无所谓。宽恕这种事情是佛祖与神灵的事情,我所需要做的其实只有降罪罢了。真实的,妄图以人类之身裁定他人罪孽的我,要不要去教堂告解呢?”
    没有回答,他身边行人匆匆走过,甚至没有人因为他挡路的行为骂骂咧咧上一两句,但是在他话音刚落的同时,鬼灯冷彻真真切切地听到了某个轻佻的声音——“哎呀,恶鬼去往教堂可是要被烧死的哦。”
    他的身边空无一物,只有白泽的声音在大脑里响起,鬼灯冷彻确信,如果白泽真的在他身边,他也会说出这样的话。于是往前走,义无反顾地往前走,走到教堂门口,教堂里正值祈祷时刻,他站在那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也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们念诵圣经,用虔诚的表情朗诵“以圣父,圣子,圣灵的名义……”,没有一个人回头看向他这个突然闯入的陌生人,就像他经历折辱回来时无人拂去他衣上灰尘。
    但毕竟他没有再经历肉体上的伤害,“说谎的人吞千针。”鬼灯嘲讽地回答不存在的人,那个人轻轻地笑出声来,他在那人的笑声里重新走向sodom,笑声充满了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恶意,以及期待。
    人们憧憬天堂,这实在是再合理不过的事情,因为人间和地狱一般,因为远离恩典而充满苦闷。

    西方地狱很快选出了新的贪婪,他们维持交好的姿态相安无事。王母在确认鬼灯冷彻的全球通缉后满意地将手收回sodom,出乎阿香意料的是,阎魔并未表态,他还是乐呵呵的,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至于白泽有没有做什么,阿香不由得之,但是根据桃源药品正常发售,以及暗杀行为没有中断来看,他过的很好,至少没有犹豫。也许他也曾在深夜想起鬼灯冷彻那双钢灰色的眼睛,那又能怎么样呢?还能生出什么乱子呢?
    当阿香在sodom自己掌控的傀儡组织门前看见鬼灯时,她脸上加深了这个笑意。她已经赢了,作为地狱的一份子,没有什么比完成自己上司的任务更值得高兴的事情了。
    “也许我们应该开一瓶1978年的拉菲庆祝一下。”阿香笑着挽起鬼灯冷彻的手。




      第一章。01

    sodom内城,第八区
    春寒料峭的下一步是百废待兴。这个时节的Sodom内城只有第一区下着纷纷扬扬的大雪,其他区虽然寒冷,乌云却总也抖不出什么。其实倒也无妨,这个时代人工雪景贵不到哪去,想要享受的话即使是在最炎热的七月也能看见。
    白泽散在沙发上,夔熟稔地解开他的深紫的领带,并从保温杯里倒上一杯【碧潭飘雪】给白泽灌下去。
    “太淡了,”白泽抱怨,声音黏在一起“给我酒,我还能再战三百杯!”
    “不,您现在连一盎司都不能喝了。”夔摇头,暗自记下了第八区的新贵,绝对不能让他和白泽大人碰头,臭味相投也就算了,酒量还只比自己差一点,白泽和他喝不会醉死才怪呢!
    “今天的Cuervo味道不错啊,怎么感觉我没喝过?”白泽突然兴致盎然地问,“到时候记得问问,可以和可爱的女孩子一起玩body shots。”
    就凭这一点,就绝对不要。夔用温酒瓶斟满茶水,退出房门。
    白泽没坐起来,他轻轻喘气以平复之前心跳过快的后遗症,灯光照在安那利普特式壁纸上有点晃人,眼前是一点点的流动的光点,接着酒精,白泽丢下包袱肆无忌惮地玩着小时候的游戏——在太阳下把眼睛睁开又闭上,用力,再睁开就能看见七彩的光芒。
    他咯咯地笑了起来,很快又觉得无聊,他的意识越来越沉,却只是浮在那一点,上不去也下不来,还是下去吧,他想,醉一次,什么也不想凭本能做些什么。
这样会好很多。
    距离他对鬼灯冷彻放手已经过去了一年半,他是个成人,还是属于令人退避三尺的老狐狸,所以他并没有刻意地去遗忘鬼灯、做一些傻事,比如说清空自己房间里关于鬼灯的痕迹,扔掉自己的车砸了自己的酒烧掉鬼灯睡过的床和被子……太幼稚了,这种事情供人当茶余饭后的笑料就够了。
    不过幸好,他是桃源的行政董事,非常忙,忙着暗杀无聊的敌对者侵蚀他们的财产,和女人做爱,和朋友花天酒地,倒也没有时间去回忆过去的事,等到某日应召女的月光香水留在他的卧室,白泽才发现鬼灯的一切都在不知不觉间被抹去,鬼灯的气味,他的毯子被那个胸大无脑的女人拿去擦包沾满了男人的臭味所以随手丢在垃圾桶里。
    还差一个月,不,一天,鬼灯就会彻彻底底地从白泽的世界里消失,成为白泽“年少轻狂”的一部分黑历史,也无从谈起。
    结果全毁了。
    不久前,他从police朋友听说鬼灯在外被警察通缉,迫不得已加入地狱的事情。白泽对此嗤之以鼻,鬼灯早在不知道多久前就被【地狱】看上了好吗?这年头police都是些情报匮乏的蠢货吗?紧接着,就是今天早上8:12【地狱】提出一个月后和【桃源】进行友好交流的事情。
    Holy shit.
    生活这个婊子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他然后把裙子撩起来露出下面雪白但布满吻。痕的大腿,两腿中间他么还带把,瞬间觉得无比绝望,继而心累地躺下——是生活,强龍jian了所有人。
  “唉。”白泽陷在沙发里,随手拿起夔给他凉的茶水,冰釉璃的器皿是温和的色彩,他轻啜一口,九十度刚泡开茉莉花香只是在茶叶本身的味道里若隐若现,而凉了之后,花的味道却巧妙地煽动了甘甜。
    没有茶是不苦的,至少从苦的性质而言是这样。但是因为对比和种种评述抬高了身价,再加上本身值得着迷的部分,变成了珍品。
    夜被限制在窗户里,群星不规则地分布闪耀。他浮于浅梦而不醉,星辰的光从遥远的星系传达过来,穿过黑暗,突破来这个世界的视线里。
    正当他因为酒精陷入矫情的伤春悲秋时,房间一下子黑了,Sodom不存在停电的可能性,除非有人蓄意破坏,他摇晃着站起来,走到浴室镜子前。
“发生什么了。”
    青蓝色的备用电源照在镜子上,照出白泽下巴些微的青茬,镜子里的白泽和他一模一样,只是在听了这句话后,调皮地眨巴着眼睛。
    “同调智能【黑泽】,向您报告。”
    “恩。”
    “56.185.128.255,外部电路入侵,初步判断为范围性影响的后遗症,是否启用内部电源?”
    白泽揉揉自己因为醉酒而疼痛起来的头皮:“……等等你不是照我做的吗?说点我听得懂的怎么样?”
    “没什么问题你可以选择两眼一抹黑或者让我给你留一盏小桔灯;不然在这个大冬天你就没用提供空调的电啦!”黑泽轻快地回答,虚拟的人形对着白泽的沙发摇摇手,像是要把沙发摇成“魔力手指”,白泽看到他这个样子也就知道没什么大问题,裹起被子缩成白色的一团。
    紧接着爆炸翻涌,火焰几乎是贴着阳台玻璃熊熊燃烧,新买的兰花超级贵的!白泽在心里哀嚎,到时候怎么面对麒麟那张脸啊!
    他掀开沙发,拿出一把波莱塔92F,装填子弹,拉开安全栓,打扰到他休息的人,可是要付出一点代价的。
    当然如果是可爱的女孩子就另当别论了,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微笑。
    从瞄准镜里可以看见穿着防护服的憧憧人影,臃肿的姿态看起来着实可笑,他移动手臂,慢慢转移视野,突然定住了。
    “白泽先生?”黑泽注意到主人的停顿,可是他的搜索范围里,并没有值得注意的人存在,不过为了白泽先生,做一些其他行动也是无所谓的,它暗暗调动对外的武器,可以一举歼灭敌人的激光已经充能完毕。
     “没什么,黑泽。帮我调整卧室的温度吧,我要睡觉了。”白泽回答,他的声音微微上扬,嘴角也是,可黑泽就是知道他在说谎,它接受了这个命令,并悄悄地记录下那片区域里每一个人的身份,在【桃源】最新科技产品面前,防护服形同虚设。
     某一个日文名挂在中间,和一堆英文混在一起,格外扎眼。
     鬼灯冷彻。

罪爱-04。人家

sodom内城 第三区边缘

UH-60黑鹰直升机的攻击力足以射杀剩下的人,蘷走到失去气息的白泽身边,悄声道:“白泽……”

“你为什么不闭上你的眼睛。”

蘷心里很清楚,如果闭上的话,那白泽就真死了,药的表现就是这么简单。

——这样睁大眼睛注视前方,只能看见一片空茫的黑暗。

——你不觉得,这实在是,太绝望了吗?

前一任有陌刀,这一任有枪炮。

作为您的【家臣】。

“让收尸人把白泽大人的尸体捡回去。”蘷下命令。

一样的只有绝对的服从与信任。


鬼灯已经醒来,他没有睁开眼睛,剧痛让他回想起之前那人的种种行径。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

大脑被弹幕不停地刷屏。

他握紧拳头,尖锐的指甲刺破皮肉,几乎没有疼痛,你当这是狗血言情剧?皮肤被划破时几乎不疼,只是后来的活动。就像是登山时脚底的一粒沙,潜水时泳镜进水了差不多。

他睁开眼睛,观察是他的本能,自己躺在一张垂有绛紫色纱幔的水床上,床的四柱雕有镂空的花纹,床头板是沉水香制造。

房门砉然地打开了。

“你醒了。”透过半透明的纱,开门的是个身高1.68瘦削而棱角分明的红发少女(PS:原型横公鱼,异兽。)。

“白泽大人让我照顾你,我是横鱼。”

“女仆?”鬼灯耻笑着皱眉,腐败的罪城新贵。

“不是,你没有资格让我做女仆,”横鱼理所当然地说“只是白泽大人命令,也就是让你不要逃跑,不要自杀,懂了吗?”好像担心鬼灯的智商理解不了她的意思。

   “……呵。”鬼灯抓起身边的玻璃杯往横鱼身上砸,才发现对方从原地消失了。

“!”后面!他转头,横鱼正握紧了他的手。

   “以后可以在肉里面放一把全柄匕首用来仍,杯子韧度不够。”她认真地评判,左手把杯子握成S形。

“我是改造人。”少女抬起手,鬼灯才发现原来手上肉色的皮肤一下子换成了赤红的烙铁。

“真不是人呐。”脸色铁青。

“多谢夸奖。”对方对他的愤怒置若罔闻。“你的药我是闭着眼睛帮你涂的,所以没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这么说来我还得对你感激涕零?”鬼灯觉得好笑。难怪自己穿着睡衣。

“不,”横鱼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有人很在意你。”她从床下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他。

    “你也不想堕了police的门面吧。”

    然后她转身离开,脖子上层叠蕾丝配饰缀上珍珠,镂空细褶长裙下坠着皮质的重重的流苏拖到地上。

经典的波西米亚风,自由奔放的味道,可是:

    为什么没有鲜艳夺目的色彩呢?

    鬼灯忍痛爬下床,拉开刺着鲜花的窗帘向外探看,楼下的阳台旁有一棵郁郁葱葱的香樟,他继续环视:花园草浅不能躲藏;温室研究区太远且无法进入;房子范围外保镖12人一组,无法强行通过。

他收回脑袋,枪械被收走了、身上的联络装置也被搜得干干净净。真不愧是Sodom的强盗,他暗想。

视线不经意间与温室尤加利树上的动物双目交汇。

   !!!!

这里居然有考拉!!澳洲的考拉!为什么!有钱能使鬼推磨不是这么个推法啊!尼玛老子一介公务员辛辛苦苦才只因公务去过一次!

鬼.动物控.萌物不能.灯,刚刚升起一丝把这儿移平的计划就此破产,原因是一只可爱的考拉。

如果那只考拉能看懂此时鬼灯的眼神它一定会欣慰终于有人看见它的萌点了。

可此时此刻他只想说一句话——

妈妈这里有变态……

鬼灯听见一阵喧哗,紧接着是哭声和低低的安慰,他闻到了一股死亡的气味,这和他无数次在灵堂里闻过的冰冷的气味一样。有些人对某些事情天生敏感,这或许因为他们从一出生就注定与那些东西相伴。

   只是他们自救无能,无法抵抗。

   damn,他在心里骂,如果此时身边有烟就好了。


    sodom内城 第一区

蘷站在巨大的实验室外面,看着中心【药剂师】把白泽的血肉倒进盛满蓝色溶剂的圆形培养室,勃艮第酒红、碧绿湛蓝混合着药剂的浅黄竟然形成一种奇异的孔雀蓝。

最神秘的色彩,几乎没有人能确定它正确的色值所在,模糊色的一种,不同的人会对它有不同的诠释,代表的意义是"隐匿" 。即使是人间最佳的画师进行颜色调和也会和设想分开很大的误差。

在精神领域里,这个颜色是遥不可攀的神界的颜色,是除了金银以外的一个特殊色。

孔雀蓝——

生命之色。

他看着白泽在晨曦的第一缕阳光里消失殆尽;看着他在逢魔时刻最后光明散尽后完好无损;看着他的血肉模糊在尘埃里燃烧成为一片完美的余烬。白泽日日夜夜,魂兮归来。

生生不息。

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蘷转头,刚好看见朱雀把头扭过去用小骄傲的语气说:“别这死样子哥哥把肩膀借你靠啦。”

“我还没有见过年龄小又身高不够的让别人叫他哥哥的先例。”大概是语气太认真,朱雀竟然也歪着头皱着眉,良久回答:“我不算先例吗?”

蘷嘴角一抽:“老实点,别在医院里开玩笑,像个傻子。”

“为什么?”朱雀看着他,眉头锁得更深了“我有开玩笑的权利而且我只是为了自己开心。”

好吧……蘷刚想说沉默是肃穆的象征但是看着朱雀又兴高采烈地抚摸着各式各样的仪器,不由得为他开脱。

“是啊朱雀还小我跟他较什么劲……”蘷跟过去给他讲解各种仪器的功用,首次没有目睹白泽重生的全过程。


“给无法发声的人回应的机会。

给不甘寂静的人重生的希望。”

【永生计划】中,创造【金丹】的人愚昧却充满对美好未来的展望。

白泽恍恍惚惚地站定,感觉身体沉重。真奇怪,明明在脚不能立手不可触漂浮着的培养室里生不出这样的感觉啊。

应该是在母亲子宫里的感觉……

等等,母亲……

他在脑海中构架出记忆里的一切,迟迟未归的父亲,抱着自己却满脸悲伤的母亲。“阿泽。”女人用低低的气音唤他,揉乱他的头发又小心翼翼地理好,夜里会来他的床前蹑手蹑脚地掖他的被子,之前还要哈气把冰冷的手暖成自己可以接受的体温。

妈……

他伸出手,想要碰到她,父亲不知何时跪在他身边,捧起他母亲的手。女人仰起头,眼里晶莹剔透。

您没有倨傲的生了,您也没有卑贱的死。这是父亲与母亲最深刻且疼痛的墓志铭。

然后白泽看着自己从脚开始变了颜色,不再纯白,不是红,仍是血。疤痕蜿蜒伤口溃烂脓疮散出臭气,他抱住膝盖,满足着身体此刻的诚实。

这才是一个废物历经训练与实验后真实的模样。

     “你永远不会知道,在你最丑陋的时刻,未来有一个病入膏肓的人虔诚且愤怒地爱着你。”

我已经面目全非了,我已然没了选择的余地。

我在掠食,我依旧活下去,而外头的还却还有真实的温度。

于是白泽第无数次睁开了双眼,没有开灯,他摸到连接后颈的机械管子上的按钮,按下,然后被拉出培养室。他一步步走在冰凉的地面上,很冷———

活着的代价。

他打开门,窗外夜幕正浓,而小鬼形态的凤凰乌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看,身边是严肃的老人。蘷金色的眼睛像是闪着光,朱雀趴在栏杆上,火红的头发像是要燃起来了。

前方突然万丈光芒。

“我……”白泽看见他们的脸与昔日重合,作为未成句的言语的安抚,凤凰跳下来,以轻捏的力度握住他的手。

麒麟说:“白泽,欢迎回来。”

五个人坐加长款的林肯绰绰有余,白泽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正东想西想着就听见朱雀的欢呼:“蘷!停车!你看你看那边又开了一家甜品店!”

糟糕……估计朱雀的手下又要把未来一年的糖分给提前吸收了。白泽在心里为他们默哀。

两棵榆树,店外是乳白和巧克力色的基调,像童话中公主的甜点房,帆布搭配柔软的蕾丝,格外青春。

moscoco。(木子可可。)

“老板娘我要9个香草泡芙一个木糠杯一份巧克力雪花冰!”朱雀对着柜台后微笑的女人喊。

卧槽这是何等的食量,我记得一小时前我们4个刚刚吃了夜宵……蘷变成了又一个被朱雀激发了吐槽之魂的人。朱雀拿到泡芙,然后把一个烤得酥酥的金黄色泡芙塞进蘷的嘴里

“老板娘……”凤凰还没说完就被麒麟捂住嘴:“你还嫌脸丢的不够多吗……天呐,如果袖珍是今年Sodom的新流行的话那你和朱雀的脑子一定广受欢迎!”

“不,袖珍是一种经典!”朱雀一本正经地说(胡说八道)。

站在朱雀身边的蘷朝后边的白泽走了一步,一脸“我不认识这个小鬼的表情。”

面对某些时候智商就像被按下开关的四位同事,白泽今天也觉得压力很大。

“这是我觉得活了28年时觉得最逗的事儿。”之后白泽这么对横鱼说。

看着这帮人白泽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一只动物控尚未投食,鬼灯一直喜欢侧着身子睡觉,可是刚做完之后却是蜷曲着身子抱住被子裹成一个团子,把平日里的锋芒全部收敛起来。

“老板娘……”也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是巧克力还是芒果还是抹茶?之前坐在日本区的话果然还是抹茶吗?不对他喜不喜欢吃甜品还是个问题啊。“有什么好吃的抹茶味的东西吗?”他干脆把选择权甩给专业的。

“抹茶啊。”老板捏着下巴思考一下,答道:“法式抹茶盖焦糖布丁、抹茶马卡龙、红豆奶绿都还可以,您喜欢茶香浓一点的还是别的?本店还有雨前茶和雨后茶之分哦,您如果可以等久一点的话可以特制,作为礼物送人可以更加精致。”

“不用了,奶绿就好。”白泽对于这家店的可选择性十分满意。

“唔,白泽大人喜欢抹茶口味吗?原来不是喜欢更加清新的草本口味比如清桂果糕吗?”朱雀咬着泡芙还口齿清晰,不得不说是生物进化的结果啊。

“嗯,想换个口味。”答案未经思索脱口而出,等白泽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下意识地隐瞒了鬼灯的情况。

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存在,就像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秘密。正是因为怕被发现的忐忑不安和心惊肉跳才显得有价值。

明明是不适合温和的自己的行为,却还是反其道而行之。

“妈妈!”

白泽看着如同从中国诗书中走出的江南女子般温婉的女人,双眉一挑,心情明显地开心起来,她朝从柜台内门走出来的小女孩张开双臂,把她圈进怀里。

“妈妈,早点睡啦!”女孩嘟起嘴,肉肉的脸因为撒娇皱了起来。

“等我把这个哥哥的东西做完好吗?宝宝最乖了。”她抱歉地看着女孩,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要不别等妈妈了,早点回家?”

“不要,有妈妈就好了。”听到上一句话,小女孩安静下来。

多么浅显,房子不是家,有爱才有家。

可是如果“家”太寂静的话,还能叫家吗?

“那件事办的怎么样了,朱雀?”白泽坐在甜品店一隅等待时朝朱雀开口。小鬼露出一个微笑:“我办事,你放心好啦!”

“是吗……”白泽摇了摇玻璃杯,里边的冰块发出咔咔的声响。他看着远方浓稠而没有温度的夜幕,眼神逐渐归于平静。

是我的,无论用什么方式。锁起来,折断他——

毁掉他。

也一定要留在我身边。


sodom内城 第四区

鬼灯看见院子里亮起刺眼的光,爬下床朝窗外看过去,下车的是五个男人,从副驾驶座后边出来的男人更是让他瞳孔一缩。

是哪个戴狐狸面具的家伙!

他的手指深深地抠进掌心的血肉。

冷静下来,他长舒一口气,缓缓栽倒在床上。

门外传来喧闹的声音,然后就是房门被钥匙转开的声音,那人打开灯,用慵懒的声音说:“得,被装睡了。”

鬼灯偏过头冷冷地注视着他,发现那人身边还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分明的金眼睛,不用说就知道是之前的跟班。另一个不是的之前那个,而是火红头发的少年,少年右手的茧证明他善于用枪。

朱雀看着床上的人吓得差点心肌梗塞,尼玛这是白泽大人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啊!要不要抱大腿呢?不对这是被操过的节奏吧!白泽大人有恋兄癖?

“别乱猜。”蘷捕捉到朱雀神经病般的瞎想警告到。

“那么鬼灯君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你认识,你可以叫他蘷先生,这位小哥是朱雀。我不在的时候你有事可以叫他们,他们两个住你隔壁。”

监视吗。鬼灯暗到。

“事先还是和你说一下比较好,”白泽伸出一根手指“这里的别人可不认识你呢,想要报信也得选择能够送信的方法吧。”

“那还真是谢谢提醒。”鬼灯的声音里听不出感情。

“最好也别想着去死。”到门口时白泽又说:“你上司阎魔还活着对吧?”

鬼灯坐起来,脸色冰寒。

“这个态度我也就放心了,好好休息吧。”

白泽嗤笑着关上门。

啊啊,还真是抱歉了呢,鬼灯冷彻。

即使是对你好,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也得不到半点改善。还不如这样做,对我怀有仇恨,想无数个日日夜夜你曾怀抱着的感情一样。

“不然的话,我就会很悲惨了啊……”白泽喃喃自语,蘷看了他一眼,说:“监靇禁play吗?”

“啊啦蘷哥你也是我还没有成年说这些真的好吗?”朱雀捂着脸故作羞涩状,白泽拍拍他的肩道:“你要知道,你蘷哥哥可是从来不说垃圾话。”

“白泽大人好帅!”如果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星星眼的话,大概就是这个时候朱雀的眼睛了吧。

“嗯,我也这么觉得哦。”白泽微笑着说,眼里是明明灭灭的光。


sodom内城 第二区

站在密室中心的王母面前是破碎的防弹玻璃,里面的曲核制取法和【王之血】早已不翼而飞。

“所以我早就说过这种方式是行不通的啊,即使在保卫人员身上安放了即死炸弹,如果不是内部人员偷得也没有用。”一个声音低低的说。

“啊,毕竟谁也想不到外人可以突破激光层和【云迷宫】啊,激光我还可以解释为对方采用的是微型机械,但【云迷宫】里除了内部讯号谁的电场无法入侵,况且要通过还需要堪比巨型计算机的计算能力和分辨能力。”王母不解而愤愤地说。

“现在重要的是找到是谁窃取了那两个东西,【曲核制取法】也就算了,【王之血】本来还想高价卖给【桃源】来着。”又有人说。

“实在不行就算了,毕竟那些人也不一定弄得懂。况且你能确保从他们手里再把东西拿出来?”

“……”争吵喋喋不休。

“够了!”王母猛地喊到,全场都安静了下来“丢不丢人!给我去查!当时监控没找到的人的名单呢?”

“说到这个,倒是有一件有趣的事。”有人从阴影里站出来,“我们在通风管道里发现了一个人的指纹,不多,只有几个,剩下的估计被擦掉了。”

“是谁?”那些人终于上心起来。

“我黑了警部的资料库,那对指纹和一个叫做鬼灯冷彻的police一样,还有更有趣的,”那人舔舔嘴唇,“他的职属上司在资料上的照片和姓名和他本人的不一样。”

“这必须要彻查!”

“找到他!杀了他!”

“他的上司是谁?”终于有人找准重点。

“呵呵,上司的名字我们都知道啊——叫阎魔呢!”

这下全场真的落针可闻了。

良久,中心的女人说:“很好。”她此时此刻显得平淡又出乎意料的寒气逼人。她卷起自己的鬓发,下达命令:“把鬼灯冷彻带回来,生死不论。”

现在看来,是我沉寂的太久了。王母的脸迎上灯光,那赫然是一张极为狰狞的,介乎人与兽之间的怪脸!


sodom外城 南17区 凌晨三点

肥胖的男人鼾声如雷,枕边的妇人依旧熟睡着。

然后男人睁开眼睛,保持鼾声以蹭过对方仍不把对方惊醒的神技下床。他走到门口,用往日带着笑意的声音说:“是阿香啊,啊啦这么晚了很危险的。”

“大人,”绿发的女人无奈地说“我已经不是小姑娘了。”

“有什么事吗?”魁梧的男人问。

“鬼灯……被带走了。”女人回答,不解地望着男人满脸笑容。“而且我们还被【王母】盯上了,鬼灯成了嫌疑犯。”

“【桃源】行政董事真是走了一步好棋啊,自古英雄出少年呢。我也要老了,还这么玩就不好了。”男人嘟起嘴巴“照原定计划做吧。”

女人迟疑着:“那……鬼灯君怎么办?”

“放心咯,白泽桑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外面照进一丝光,照亮阎魔的胖脸,上面的微笑既温柔又狡黠。


sodom内城  第四区 清晨5:47

对于一个爆睡症患者而言,被吵醒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楼下搞机建,发出呲咔呲咔的响声。

你妹,让不让人睡。

他睁开眼,然后小小地震惊了一下。床下的地板直接被钢索拉到空中,打开天花板后上空是巨大的银灰色飞机。

“抱歉吵醒你啦,但是估计叫你你也不会配合的。”右手边的朱雀趴在床上,呆毛一翘一翘的,看样子是习惯这种搬家。

到这里我只想说:

呵呵,别人有钱人搬家都这么另类。

    罪爱第四章。人家。完


罪爱芳华流转

“生命会逝去,而芳华流转。”——记于最前

我的名字叫做蘷,职业是【桃源】的家臣。

每当我回忆起过去的一切都会有一种经历《天方夜谭》的荒诞感。它太过令人不敢相信以至于我常常质疑它的真实性,不得不说,这对于一个家臣来说,实在是太富有以下犯上的冲突意味。

那个时候我还很小,比白泽,我未来将要服侍的主人还要小上那么一岁,那个时候因为作为下一任家臣,上一任家臣也就是我的父亲带我去做【纯粹理性改造】,我一个人走进去往地下sodom中心的全透明封闭式电梯,透过它看外头的【制药师】和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仪器,没来由地开始恐慌。到了地下六层时,有人敲敲我的玻璃门,那是一个白衣服的小鬼,他的脸和我仿佛打了肉毒杆菌的刀削早熟脸不同,带着婴儿肥,还洋溢着属于我们那个年龄段的稚嫩天真和美好,因为年幼无知无所畏惧从而展现的美好。我承认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让人一眼看上去竟然有一种亲切感,以至于我愧疚自己的语文课在默背生物化学的事实,原谅我词汇量匮乏吧,我在心里念叨,仁慈的主啊!你要知道我从没去过学校只在家庭教师那里学习各种必修课程,脑子里一堆名字全部和他不搭,这类可以归于恭维谄媚的形容词我真的一窍不通。

“你真的很好看。”我纠结了一下措辞“像Peter.pan”

他睁大眼睛,更加用力地拍打玻璃,我歪头凝视他好半天,才发现他在说:“开开门?”他脸上的狡黠像一场荒唐却美丽的盛宴。开门的同时我听见他说:

“嗨,我是白泽。”

“蘷。”我平静但是异常坚定地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他也是去试药,要么就是做手术之类的,我以为这样能够给他一点安慰,然后他愣了一下,问:“你几岁了?”

“六岁。摩羯座。”我比了个手势,鬼使神差地谎报了年龄,我今年四岁,但说了真实的星座。

“那么,我得叫你哥哥。蘷哥哥!”他咯咯地笑着,像是在玻璃器皿里的小天使。

那个时候我本来以为爆出年龄是为了增强气势,星座更是为了增加准确性,后来我才明白,只是下意识的心理推断能力想让他相信自己。我不能让他因为我的年龄而放弃命令式的对待因此我必须比他大,身为家臣,我得给主上带来安全感。

虽然他不知道我是他的家臣,这不重要,不是吗?

之后很长时间我都没有见到过白泽,这对一个家臣而言很不合理,下意识的我觉得可能上边出了什么岔子,所以一边自愿增大训练量一边开始接管【桃源行政部】的商务贸易,父亲非常欣慰,然后给我买了一堆【服务器】,其中有两个女人,按照常人的审美巅峰制造,当然,眼波销魂。

之后的事情水到渠成。

某天晚上我从温暖的怀里爬起来,父亲书房的灯亮着,我难得看见他晚上没有在陪母亲,他一直认为母亲可以让他保持白天的工作效率。

不,并不是做爱,不然我会有一打兄弟姐妹的,他们很少做爱,母亲身体欠佳,父亲也总是很体谅他,他们貌离神合,至少在我面前一直如此。然后我一直在家。

他管这叫爱。虽然刚做完手术几年的我并不明白,那大概是一种阳光对于绿色植物,巢穴对于疲惫飞鸟,药物之于将死病患的情感吧。大概。

我隔着门听到了另一个女人的声音,我惊奇着,继续偷听。你别问我为什么这么自然,我不会说他搞外遇,那是对他的侮辱和对我母亲的不尊重,偷听是一门学问,我正巧想知道那个女人是谁。

“我很抱歉,夫人。”父亲低沉的声音从空旷的书房里传来,“为什么不和白大人说说呢?”

好吧好像我不该听的。

女人淡淡地说:“他已经够累了,我不能再给他负担,这不是一个好妻子该做的事。”

“但也不差这一件,您在保护白泽大人,可是夫人,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允许您在这种方面保护他。”

“我知道……我知道。”她喃喃地说,“可是还能怎么样呢?”

低低的啜泣声传来,即使是在她家人的葬礼上,这位高贵的夫人的自尊心仍不允许她落下多余的眼泪。现在她在自己丈夫的家臣面前忍不住崩溃。

我没有离开,这个时候我不想用任何声音惊扰到我耳朵里的哭声,那悲伤像要从她的身体里穿刺而出,伸到我的体内。

过了很久,她才停下,彻彻底底的。中途许多次她想靠窒息抑制住哽咽的悲鸣。

“我想我不会给您带来麻烦,您是他的下属,我的到来不会给他带来利益纠纷和不必要的闲话,是吗?”

她清冷地,高傲地,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对父亲说。

我匆匆忙忙地跑开了。

之后我在sodom四区的【医疗区】看见了她。她穿着深绿色的V领风衣,channel的新款香水从她披着的头发里飘散,她手里拿着白泽的照片,如同葱根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抚摸着照片上小鬼的面颊和把他抱在头上的努力学习微笑的男人。

照片里属于她的一部分被永远地裁去。

我这才发现她领口已经湿透,干涸的地方渗出了白色的晶体。

我想她哭了很久。

她把诊断书仔细对折放在手提包里,走了出去。

之后我陪白泽一起训练,白泽的身体很差,我得等他,还得照顾他的训练量不让他的身体崩溃。白夫人的体质并没有经过改造,导致一部分缺陷基因遗传给了他。

忘记说了,sodom很多女人改造过基因,过程很痛苦代价太大,那些女人被用来做传宗接代的工具,我的母亲就是一个,不过她是自愿的,强行改造导致了她的痛觉神经异常敏感。

我胡思乱想时白泽开始负重跑,1200m的场地的第四圈。他整张脸都成了红色,汗珠从每个毛孔渗出来,光芒之下如同殉道的塞巴斯蒂安。他跑的和走的一样慢,踉踉跄跄,好像下一秒就支撑不住了,我刚抬脚准备扶住他,他又继续迈开步子,艰难不平稳还是继续走了下去。白泽死死地瞪着前方的空气,眼里血丝仿佛把他抽干。

“停下来吧。”我走到他身边说“您早就到极限了,这样您的身体会垮的。”

他置若罔闻,抬起左脚虚虚地踩在地上,从腰子那里使劲晃荡一阵才恢复平衡。

“……”我估计他现在是习惯视觉,眼前的一切都成了最初的样子,什么影响都消失了,只剩下信念:

跑完蘷跑完的负重15圈。

我不会告诉他我已经减轻了他的负重,更不会告诉他其实我并不需要现在的休息时间。我伸出手把他架在我身上,往前跑去。

“只要完成了,什么方式都是可以的。”

面对后来他的疑问,我这么说。

但是他当时只是安静的像只小兽一样趴在我肩膀上,小声地问:

“哥哥,我是不是很没用?”汗水滴在我的肩头,好像要把我的心境全部熔化。

“不,你会成为最伟大的行政董事。”我始终坚信这一点。“白泽,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他们说妈妈不配做爸爸的正妻,”他嗫嚅道“哥哥你这么厉害因为你妈妈的基因没有问题,我是爸爸唯一的儿子,而妈妈不愿意再要一个儿子,我太弱了没办法保护妈妈……”

“也没办法保护哥哥……”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千言万语都被他这一句话堵在了嘴边。

白泽啊。

我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他真相,这对于一个孩子而言太残忍了。

那么我此时此刻是在怜悯吗?我会有这样的情感吗?从理论上说,趁早接受痛苦可以提高人类的抗压能力,这对日后的生活和工作有很大的帮助。可是,我不想,就是不想。

我亲吻他的左手,这象征忠诚,告诉我的主人,也提醒我自己。

你是玻璃器皿中的小天使啊,我在心中叹息,我怎么忍心让你柔软的脸被时光磨出棱角,我怎么忍心让你澄澈的眼被风尘染上尘埃,我怎么忍心让你温暖的心被机心披戴盔甲?我宁愿你永远停留在初见的模样,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

他抱住我,似呼应我的心境,无声而哀伤地哭了起来。

那一天,我在父亲的办公室谈论关于新药的销售情况,这个时候有人敲门,父亲示意我消声,我点头,拧开书柜旁的壁灯,躲进暗门里。

“好久不见,我的兄弟。”我的心咯噔一下,透过猫眼,居然是白先生。

“主人。”父亲恭敬地说“您有什么是吗?”

“就是不喜欢你这一点,揣着明白装糊涂,太心脏。”对方感叹,随即坐在沙发上,“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蘷。”

蘷,我的名字,我父亲的名字,或许未来还会是我儿子的名字,但愿他足够优秀。

家臣,被主人赐姓是最高的荣耀。于是放弃了姓名,只剩下家姓。

“我不知道,主人。”父亲语气没变。

白先生叹口气:“是啊,我不说,你怎么会知道呢……”他又深吸一口气,办公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白大人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字一顿地说:“我夫人怎么了,回答我,这是命令。”

父亲未经思索答道:“恕难从命。”

白大人眉毛一挑,脸立即阴沉下来:“我是你的主人!”他的话里隐藏着不可置信,这是蘷第一次忤逆他。

“主人,”父亲斟词酌句“你大可直接问夫人,这样我很难做,我答应过她……不,您要相信,夫人绝对没有背叛您。”

“我知道……”白大人似乎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只是……我都没有办法让她信服吗?我可是她的……是她唯一的丈夫啊!”

是的,即使您是她唯一的丈夫,即使你们曾一起看春残花衰晚,即使你们一起漫步过阿拉斯加冰川湾。

这件事情,尚且不是您所能承受的。

当一个人发觉她注定要离开自己最爱的人时,她会做些什么呢?

有一位父亲在知道自己因心脏病而不久于世后,他和自己的妻子离婚,拒绝接受孩子的抚养权,而是给了妻子一大笔生活费。

而一个与自己丈夫有着相同骄傲的女人呢?

她选择疏远自己的丈夫,好让疼痛不那么苦,好让离别时,有一个人不再洒落泪滴。

“爸爸!”白泽朝他父亲跑过去,额角的汗水无声地证明着先前的运动量。

“爸爸,祝你生日快乐哈!”他捧出一块精致的黑金手表,为这东西白泽卖了不少药。

虽然白泽体质跟不上,可是不得不承认,他在制药方面极有天赋。

大概能让白大人高兴一点。我暗自思忱。

谁知白大人只是瞥了一眼,扬手把那块表摔得稀烂。一言不发地缓步离开这里。

后来我听到了评价。

“呵,不好好训练,只知道瞎掰。”

我只记得当时白泽怔怔地,然后慢慢红了眼眶。

我觉得很难过。

白泽和我分开了,受他父亲更加严苛的训练。我知道,那只不过是发泄罢了。

我也知道白泽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或许什么时候,就会像破损的杯子里的水一样,流的干干净净。但是我什么也做不了,我的情感被抑制住,像是撕心裂肺却无法发声,我的道德、理智、信仰让我无动于衷。

如果这是一场无声无息的杀戮,那么,我也是凶手之一。

我趴在透明的窗户上,看着血从瘦小的白泽嘴里咳出来,像是杜鹃啼血。就像不久前曾痛彻心扉地哭叫过。

“废物。”白大人冷笑。

“是的,”白泽突然开口了,稚嫩的声音里突然多出某些坚决的,决定许久的东西。“可是这年头得废物利用。”

“白大人,把我送去【永生计划】吧。”白泽表情淡漠,眼神冰冷如雪。

“如你所愿。”

“你怎么能这样!那是你儿子!是你唯一的儿子!!”白夫人听到消息后抓着丈夫的手,头发凌乱地尖叫。

“那是他的荣幸,”白大人眉头一皱“一个废物罢了。”

“那是我的儿子!”女人像是用尽全身力气,跪倒在地。

“我唯一的……最后的儿子啊……”

白大人脸色猛地一变,像是终于察觉到了,那些隐藏在琐碎之中,完全偏离自己臆测的东西。

“医生!!!”他为妻子叫了医生,声音绝望而苍凉。

白泽已经在实验台上了。

他的妻子握住他的手,惨然地微笑道:“你不信任我,你只信任你自己。”

“不是……”白大人颤抖着握住她的手,两行热泪涌出“我相信你,我已经叫人停止白泽的手术了……答应我……你不能出事。”

好看的女人只是自顾自地接着说:“是肺癌。”

多么老套的剧情,不是么?

可是白大人两泪纵横。

多可笑,在科技如此发达的今天,昔日的疑难杂症只剩下这一种:癌症。源自自身,缓缓侵蚀你的东西。

“第四期,我们都知道没有第五期了。”没有哽咽,就像一场正常的谈话。

“原谅我……原谅我……”男人哀嚎着,像是囚笼里的困兽。

“我已经没有以后了,谈何原谅呢?”她的眼睛一下子很亮“我不会原谅你的,白,死也不会。”

我仿佛看见了星辰的黯淡,以及它陨落时,另一颗伴星无声的祭奠。

男人已经发不出声音。

女人死于肺癌。

如果科技更加进步的话,说不准是另一个答案。

她死于愤怒。

一个母亲对孩子无能为力的悲哀。

同时,白泽本来快要失败的实验像是被神明祝福了一样,突破了临界值。

我看见他努力睁开双眼,眼里是刺目的光芒。

“我做了一个梦,蘷。”他好像还在恍惚。

“母亲抱住我,然后拼命说对不起。”

“我早该想到的,是吗?”

他的脸上含着冷酷的坚定,像极了夫人。我恍然间觉得时光轮回宛转,不朽的在会消逝的上刻下印记,完成传承。

某人会活在时光的蜉隙中,而他的惊觉自己所见所闻,都带上对方的影子。

不离不弃的,我愿他一生安好。

还有离开的人,我愿他重获解脱。

我跪在惨白的床前宣誓。

“我永远是您的战刃。”

您的芳华在空气里无声无息地流转,永不逝去。

罪爱-03。暗血

第三章。暗血
黑色的克莱斯勒驾驶座上是衣着光鲜的凤凰,他专注地看着前方昏暗的,仅仅只有几杆路灯照亮的小道,和sodom别处的高亮的LED灯、广告和高楼大厦不一样,显得特别的真实具有特色。

像sodom城外普通城区的建筑一样,低矮的,精致的,具有人烟气息的。

“妈的。”不知从何升起的怒火。他想,大概是最近换身体换的太勤快导致心肝火气旺盛吧,不过这种东西对于一个半机器有参考价值吗?

“果然,叫你别老算计别人多玩一下,Machiavellians。”果不其然 背后传来白泽略带嘲讽的声音“心理学家研究表明人在黑暗狭窄的空间里容易变得焦躁易怒,心理防线下降,处于易攻击状态,相对的,同时也是可能沦陷的状态。”

“我可没听说过,你杜撰的吧。”凤凰毫不犹豫地耻笑到。

“理论名我确实不知道啦,不过确实有的。”透过后视镜,看见白泽靠在车窗上,柔软的脸贴在坚硬的防弹车窗微微变形,慵懒又柔软,像一只毛茸茸的狐狸。

他的心情一下子愉快了起来。至于为什么,他才不会说这样的白泽是有安全感的表现呢。

如果除开枕在白泽大腿上的鬼灯以及白泽一下一下抚摸鬼灯的黑发就更好了。

凤凰微微皱眉,想起先前白泽让他帮忙清洗上药时那个叫鬼灯的男人浑身的青紫和下面的鲜血,清洗的时候处于昏迷状态的男人一直在抽搐,破败的身子连温水的刺激都承受不了,痛的几乎岔气。而后开口:“把他扔掉吧,没用的话杀掉就可以了。反正已经玩过了,你想继续我可以给你做出来。”

白泽正卷起鬼灯一缕头发的动作一停。

凤凰翻了个白眼“等等,你不会想养着当【服务器】吧?比这个好的【服务器】第二区拍卖场上多了去了。我看过这家伙的资料,对你而言会有危险。”

“唉,这里可是sodom,怎么可能有人能对我怎么样?你太小心了。”白泽继续动作,“而且这个时候把他丢下可是会死的哦。”

仿佛施舍一般的口气。

“……你……你在想什么?”他有些惊讶“你在怜悯他?一个police?你这是养虎为患,白泽。”他大脑里的CPU飞速运转,得出了一个非常意外的结论。

“你还以为他会像原来一样,别犯傻了,那个时候如果他知道你是罪犯你觉得他会怎么对你?而且你刚刚还强……”

“闭嘴!”他干脆地说。

气氛一下子凝固起来,两个人都没有开口,光一点点从前往后滑动,白泽猛地想起在电梯里时他最后对鬼灯说好像在奸尸,那个时候他从光滑金属表面看见自己潮湿的眼睛无声地望着他,光也是这样滑来滑去,鬼灯脏兮兮的,身上都是指印、瘀痕、体靇液,像个被玩脏了的玩具。可他还是很喜欢这个玩具,一点也不想因为它的肮脏而把它丢弃掉。

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兴奋感,他的手指抚过那些痕迹,在性靇事中由自己留下来的真实而直接的痕迹,宛若一种主权许可,就像是在旷野遇见了一匹小野马,把它赶回了自家马圈里圈起来,然后给它身上打上一个有主的火烙。

更往心里去一点,看见和自己相似的人,总是拥有一种探究的精神,看那个在不同环境中长出来的果实,用自己的方式去培养它,去抚摸它,把它摘下来,咔嚓咔嚓啃食殆尽。

我的心里有一头怎样的怪物。白泽时常在想,但是他忍不住地想去触碰它,白泽非常明白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想杀了自己。白泽想要自杀。上述所有的虐待和妄想不过是另一种扭曲心理的具象化。但是白泽怎么会死呢?至少在sodom他是不会死的,服用过金丹和不死药的他即使想死也死不了,科研人员也不会放过他。

鬼灯回应他的不是解脱和宽容而是愈发煽动的冷酷,这让他无法忍受。于是更加像自毁一样的索求。

“……把腿打开一点。”他的声音已经到了嘶哑的边缘,就像被磨砂了的玻璃,无机制的表层混混沌沌扭曲不堪。白泽从咽喉深处发出愉悦的喘息,金属正面的他的背脊薄汗闪耀着细碎的光,身上每一处都爆发出快要烧起来的热度缠绵的快感好像不会停一样甜腻而漫长地持续着,而身下的男人即使还没有恢复力气,小范围的扭动还是可以的,他挣扎着逃离,于是白泽笑着狠狠摩挲 着他的腰,感受鬼灯紧绷的肌肉,然后用足以使那一片肌肤乌紫的力度按下去。

“啊!!!!”鬼灯凄厉地高声尖叫,哀嚎缠绵悱恻地低怮下来,好像在控诉自身的单纯的承受和不满足。

哦,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再也无法满足了。

鬼灯悲哀地发现自己竟然从无法射靇精的精神压抑和后面的疼痛中逐步找到了小腹的胀痛和灌靇肠一样的羞耻感,最后居然产生了一种隐隐的期待。他想起了一种sodom专产的药:【后之泪】,那种男用的药物专门为了满足那些心理变态,精神焦虑的变态。

不会轻易让你如愿的。腰上的手冰冷而无声地残酷地说到。

鬼灯闭上眼睛,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的折磨都让他到了极限,精疲力尽之下他只想不管不顾地追求快慰。

愉悦地看着对方似乎是后悔了的模样,墨黑的瞳孔中滑过一道幽光。

抿紧了嘴唇,气恼又难受地望着那将自己搅至如此境地的男人,而对方只是充满余裕地回以他丝毫不动摇的目光。

仅仅是停留在顶靇端的撩拨还在继续,身体深处的焦躁不断升级,但是深切的羞耻心让他怎么都没有办法出口求恳,牙齿深深陷入了丰润的嘴唇上,随着时间的流逝甚至再次沁出了血珠。

最终还是鬼灯低下头屈从。“求……求你……”

“求什么?”白泽咬在鬼灯乳头上的嘴唇微微张开。

明知故问。

“……”

“你不说的话,我怎么知道呢?”语气听起来更加嘲讽。

“让我靇射!!!!”鬼灯颤抖着喊出来,不知是生理泪水还是屈辱让他丧失理智。

“你不是个police吗?怎么会这么淫靇荡。现在外城教你们如何取悦男人?嗯?”白泽恶毒地说出推测,而鬼灯已经没有力气反驳,只是淡淡地淡淡地注视着他。

时候差不多了。白泽突然将他整个含入,一圈一圈地舔着鼓涨的青筋,扫了扫两个囊靇袋,最后深深一吸。

一声仿佛快要窒息的喘息声中,鬼灯的腰部剧烈震颤着释放了积压良久的欲望,在眼前的一片刺目白光中,他没有注意到白靇液有一部分沾上了白泽的脸。

白泽笑着的表情现在很冷,慢慢地说:“你的欲望,……实在是……太深重了。”

他拉开鬼灯的腿,再次狠狠地撞进去,这次对方只发出嗯哼一声闷声便没了声息,空洞地看着上空的光源,在眼里的水里好像无数反光材料被切割然后跃动。

被秘靇穴中的高热烧得阵阵晕眩,大颗的汗水沿着白泽精瘦结实的身体流下,与鬼灯的汗水混在一起,在结靇合的地方混搅成黏湿的一片。他喘息着握住那光滑柔韧的臀靇瓣,陡然扳开,大力地戳刺那幽深得仿佛没有尽头的地方。

明明已经进到了根部却依然觉得不满,无法克制地将自己涨热的硬靇物用力地往深处插进,在濡靇湿紧热的甬道中蛮横地向前开拓,狠狠翻搅着内部,他要不断地向前,一直走到尽头。

因为对方没有回应,白泽皱眉,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用钢铁的刀背使劲敲击着鬼灯的神经节,对方浑身剧烈地颤抖几下,白皙到透明的腰骤然弓起。

白泽冲撞得更加适意,大掌紧紧箍住那小巧硬质的臀,强健的腰肢循着分明的节奏运动着,尽情蹂躏那个湿热得让人疯狂的地方。 

感受到了自己的颤抖身体机制却无法准确表达,不知道到底为什么。

是的。他在心里告诫自己:这不是爱,甚至连感情都谈不上。

只是泄欲而已。

就这样吧。

车停在临时据点,白泽让鬼灯搭在自己肩上准备扶他进去,他听见声音转头,凤凰缓缓摇下车窗。

“对不起。”白泽听见凤凰小声地说,和小时候一样可怜兮兮的口气。“你不能出事,我不想你出事,虽然我不明白他有什么用对你意味着什么只要你安全高兴就行。”凤凰的生硬的声音硬是听出了哽咽的感觉来。

     “我再也不想失去你了……”原本只是肩膀抖动两下,紧接着小幅度地颤抖着,像是传染一样从攥紧的手蔓延到全身,呼吸变得紊乱,在失去起伏的胸膛里鸣响着,从紧咬的下唇里泄露出来。

白泽仰望天空,觉得空旷的天际一起想起了巨大的轰鸣声,像是飞机起飞时人站在旁边没戴耳罩,撕裂一般的头疼。

要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

sodom的天空是大型防护罩,里面被制作成贴心的方面的天象,当然,别的城市也是这样。他看着星空,像从前的许多个夜里一样仰头闭上眼睛,忘记了因为泪腺多余所以被切除了的事实。

第一秒,极速跳动的心脏变得缓慢。

第二秒,面部充血回收。

第三秒,出汗的手心逐渐干燥。

第四秒,白泽睁开双眼,对凤凰扬起一个好看的笑。

“我是白泽啊,怎么会死。”

目送凤凰把车开走,随后默默走到门口,智能在感受到人体36.8摄氏度的温度之后开启检验成像。

“您好,这里是人工智能玉兔06。请问您是登门造访还是确认资格?”黑色西装的小兔子两腿直立。

“确认资格。【白】。”

“正在验证……正在对比声纹……声纹对比完毕。

请将头架在脸套上……正在对比瞳纹。

验证完毕。”

第一扇尘封的大门在齿轮转动下开启,“欢迎回来,第一主权的白泽大人。”兔子形的智能鞠了个躬就消失了数据。待到白泽搭着鬼灯走进去门又悄然关闭。

蘷已经在家里等候多时,“沙发右旋75º,里面有药和狙击枪和冲锋枪。”金色眼睛的男人原本凹陷在柔软舒适的懒人椅上,在听见开门声时已经把眼睛睁开同时站起来,右手架起一架92F。高大的身子带来伟岸的安全感,他目不斜视地盯着白泽,用波澜不惊的声音说:

“我以为他们是来找鬼灯冷彻的。”

白泽微微愣神,旋即扯开一个微笑:“是吗?我眼光不错诶,这家伙这么多人抢啊。”一边拎着鬼灯甩到蘷的怀里。

“把他带走吧,蘷。”

蘷似乎没有想到这个情况,老实说,他并没有像白泽一样天生的聪慧,麒麟后天的努力和凤凰半机械制造的大脑,他只是单纯的执行任务,制定作战计划,要杀人就杀人,有队友就分配,基因里决定的执行者。

他皱着眉头仰望天花板,好像上边写着答案。

“我不明白。”

小孩子赌气一般的口吻。

“但是我会的。”

他用枪带把鬼灯背在背上,动作精准而麻利。“我会请【收尸人】来替你收尸的。”

没有回头,没有多停留一秒钟。房间消失了一个音源,只剩下一个保持原状的白泽。白泽把手握紧又松掉,握紧再送掉,最后竭尽全力维持的笑容也支离破碎。

“谢谢……谢谢你……”他终于丧失表情没有任何反应,捡起两把枪扯好弹夹把药放回去一气呵成。“玉兔06,开启保护措施,计算对方突破时间,用蘷的思考模式。”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下达指令。

“正在确认权限。权限已确认。经由蘷的思考,敌方为【地狱】的可能性为百分之七十一点三,其中西方地狱和日本地狱的几率三七开,【王母】的可能性为百分之二十八点七,现在【王母】的大脑不在第二区正在被叛党围杀中这么快推断出是我方夺取商品的几率不大。

按照地狱出动标准计算,白泽大人生存率高达九成。不过根据血蛇阿香的存在判断鬼灯冷彻的身份与外界身份不符或另有私情。正在连接外界监控,电子接收受到阻拦。

电子阻拦程度在能力之外,对方可能会摧毁电路电子集成,预备开启备用电源。

预计白泽大人生存率为三成,请合理使用保护与武器,最佳使用方案将在10s后请您过目,祝您身体健康。”

阿香拿着一柄红魔,她并不是战斗人员,因此并不需要什么多余的武装。本来想借着那个愚蠢色男人的手让鬼灯君易于倒向地狱这边,让他认清自己在sodom的实力,结果居然在眼皮底下被人掳走!甚至连Beelzebub和Lilith都掺和进来了,那个妖女就不知道把标志性的三色丝袜也伪装起来吗?

她叹口气,用夜视望远镜打量着眼前的房子,从建筑结构来说,绝对不是什么低端货色。

“阿香小姐,无法进行电路入侵,用地狱的科技只能做到拦截。”茄子低下头说。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不过还要努力啊!”她对属下一向亲和。

“是……是是!”那人脸涨得通红,果然还是孩子呐。

虽然地狱专精不在电子科技和生物药物,但是这里的机械制造也是很恐怖的,甚至不在地狱水平之下。那么,要么是中立的【王母】,要么是【桃源】了。(你问西方地狱在哪?别闹,西方还在宴会里团团转呢!)

“准备强攻!”她果断地下达了命令。

炮火击打在防御系统上,小型的枪械基本没有用,而对大型炮火的选择性防御基本让原本的攻击性变成了软绵绵的拍打。

“阿香不行啊!按这样的效率我们估计得拿火箭筒或者高倍充能迫击炮才能轰开这乌龟壳!”手下一名带墨镜的女人说。

她咬咬下唇:“继续攻击!不要再加大火力了!他们的电能有限!”

通过玉兔可以得知外头的情况,不错的判断,他暗暗赞赏。比起一般人胡乱追求速度,这样实事求是地根据双方实力做出的才是最佳方式。不过,他可不是什么good seed,对吧?

他举起狙击枪透过瞄准镜瞄准外头一个高准头的目标。随即扣住扳机。

“砰!”

阿香清晰地看到不远处的女人被一枪爆头,悲伤之余不由得暗暗警惕,难道对方不知道己方的弹道计算吗?还是有什么别的倚仗?

很明显,这样环境下的人明显不可能是前者。

“阿香小姐!”侦查部的小组长惊讶地说:“我们通过弹道计算得出的枪口被防护上了,周围的弱点部分发生改变。这不是普通的智能防御!这是【同调智能】!”

阿香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

这样的话,暂且不说能否攻破防御,对方支援来时己方还剩多少丹药还是两说。

“青云,你来指挥,我去支部问一下大人的意见,大概20分钟后回来。”阿香下达命令“唐瓜,我们走!”

白泽看着黑色加长世爵离去的背影,露出了一个微笑。

“让我们开始吧。”

蘷坐在AstonMartin NewDB9的驾驶座上,以237km/h的速度在第三区外围的公路上狂飙,本来他想把速度飙得更高一点,转念一想万一那个后座上的男人醒来吐自己车上就完了。背后本来有一辆银白色的别克想凑凑热闹,结果被他改装后的变速速度给吓到了。

他的手也从口袋里的炮弹定位器旁移开。

通讯器铃声响起,他选择了自主耳内接听。“喂,您好,这里是蘷。”

“我是麒麟。”对方传来低沉的男声“白泽在吗?”

“不在。”他平静地回复,大脑飞速转动,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

“鬼灯冷彻在你身边。”麒麟的声音很笃定,蘷旋即明白了他要做什么。

“要杀了他吗?”

对方保持沉默,蘷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时,通讯器传来了声音。

“留着吧……”仿佛无奈到极致,接着就挂了电话。

蘷突然没来由地感到气短胸闷,他下意识地拨给白泽。

“嘟——”

“您好,这里是白泽,我正在忙有事请留言……”标准的人工机械音,才多次了,所以他果断地按掉,不想听之后的忙音。

他感觉着胸前的手枪,瞟了一眼熟睡的鬼灯。

“唉……”他单手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扶额,发出一声几不可察的叹息。

白泽啊。

你永远不会知道,你在睡梦中时,曾离死亡那么近。

你也永远不会知道,你在睡梦中时,他人的挣扎与扩张。

你听见了吗?有人在枪炮中为你唱着赞歌。

你听见了吗?

阿香在回去的路上遭受到了早有预谋的阻截,她咬牙捂着小腹,鲜血淋漓渗出衣服。透过后视镜,一个红头发的雀斑少年开枪杀了最后一个外援。

“我是不是该庆幸唐瓜留在基地了?”她在心里自嘲,不得不说这是她当下想到唯一的安慰了。

“啧,居然跑了一个。”红发少年吹开枪口的硝烟,非常不满意地说。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朱雀。”通讯器那边传来蘷的声音。

“你到了吗?”朱雀问。

“差1分钟21秒,你快过来。”

“明白了明白了~”朱雀挂了电话,走到人群里人们纷纷散开,走到一个人身边时他拿起匕首,熟练地刺穿了他的脖子,却避开了所有动脉,在匕首离开他身体时他就已经瘫痪。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感觉不到疼痛。

“你没有尽全力啊,”朱雀的脸上全是鲜血,“我有一个习惯,如果放跑一个,就必须杀掉另一个。”

“我会好好‘照顾’你家人的。”

那人在绝望中,听见了朱雀最后一句话。

白泽站在冰冷的黑暗中,旁人下意识地退开,又马上意识到什么似地围上来。

有人率先开枪,随后“噼里啪啦”放鞭炮一样的枪声想起,他往前冲出,没有后退一步。闪过致命伤,但是擦伤和不断的冲击力让他流血,全身慢慢没了知觉。

一步,两步,他跑到最开始开枪的那人身边,夺过他的枪把他的脑袋爆开,旋即向四周扫射。

他自己的子弹早已打完,也没有换弹夹的时间。时间,时间就是一切,看看倒在地上那些被踩得稀烂的尸体就知道了。

这时从背后的一脚踹上他的膝盖窝,他顺势倒在地上同时悬空转身,对上那人惊吓的脸。

扣下扳机。

“砰。”

爆头的效果不论多少次看都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好像炸开的烟火,紧接着足以至死的疼痛把他砸到黑暗底部,伤口变成一张张嘴锥心刺骨地撕扯着他。明明疼痛到说不出话来,灵魂却在拼命挣扎,发出超越人类极限又尖又细的嘶鸣,枪口终于没有阻拦地对准了自己,谁知因为这么久援兵都没有来,白泽却把他们吓破胆,没有人有勇气给他最后一枪。

“好吧……你们这群懦夫……”白泽费力地吸气,猩甜催人欲吐,“我自己来……没有谁可以决定我的死……任何一次都不行……”

他拿出胸前手枪,用光荣弹射穿自己的心脏。

地狱的敌人们面面相觑,缓缓放下手中的枪,面上还是心有余悸的表情。

他们的人已经连一成都不到。

“Fire.”

高处传来蘷波澜不惊的声音。他慢步走下,土地是胭脂色,他掬起一抔,暗红暗红的,全是凝固的,冰冷的鲜血。

罪爱-01。预宴

第一章。预宴

                   Sodom内城,第四区。

    “生意人啊,都是不会做亏本生意的嘛,这一点我也可以理解因为我也是哦。”黑发着白色西装的男人举起手中散发幽幽兰香的红茶挑了挑眉“哎呀,御搣大红袍呢。绿叶镶边兮红袍罩身,善缘接善兮一泡心宁。先生好雅兴。”

    “白先生真是识货,我呢,就很喜欢跟谈的来的人说话。”看上去50多岁两鬓斑白的男人说到,眼神不老实地在白泽身上游来游去,“但是这个【蟠桃宴】不是普通的宴会,为了这个宴会的顺利开展,从一开始举办就干掉了偷偷打探消息的十多个policemen呢,到现在policemen为了这个宴会的消息已经牺牲三位数了。”

“您是想说,您连policemen都不怕,我这种二流组织的外交官更入不了您的眼啰。”那人笑的嫣然。右耳红色中国结坠着玉和流苏,更显得那人的温润,虽然无女相,却也算得上男子相貌中的极品了。

    “不,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啊,顾客是我的上帝,尤其是这么美丽的顾客……”他笑的咧开嘴,露出满是烟渍酒渍的黄牙,“但我只能代表【王母】大人旗下一个子公司,名额有限啊。”

    “我们也只是去和那些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巨头们混个脸熟而已,收集下资料……免得以后得罪人不是吗?”黑发青年旁一个长的颇具“古典美”的男人连忙开口。

    老男人笑得灿烂:“这个我也明白,所以啊,只要白先生点头,我可是十分乐意让你们代替我们去,反正在【蟠桃宴】上我们也拍不到什么东西。”一边说,一边把手搭在白泽手上。

    “那还真是谢谢了,不过我要先回去跟上司商量一下。”白泽起身微微别头,不留痕迹地抽出手。“是该商量……好好地商量一下,我等白先生的好消息啊!”最后,男人用低低的气音暧昧地说,不甘地握住手。“妈的,不就是个送屁股的外交官吗,装什么纯?”他在心里暗笑“等你求我了……嘿嘿,我和保镖们保证草的你两口齐开!”估计是没能绷住,脸上也带上淫色。

    轻轻合门,转身。古典男子一改方才的懦弱的表情,满脸冷酷的冰霜。

    “不知道小白介不介意那他当下酒菜。”他低声说。

“我想他应该会很介意,而且桃太郎君,对宠物要好一点不是吗?”另一个微笑着回应到,拍拍桃太郎的肩以示安慰,他懂桃太郎的意思,本来不想麻烦毕竟暴露身份不太好,也罢。敬酒不吃,就只能吃罚酒了。

    况且他也太不识货了吧,有哪个二流组织的外交官会穿Savile Row的bespoke(全定制)?这种底价1000英镑而且全定制的一套西装,一般要4-12周的时间, 中间经历三次试穿和调整,这还是客人在伦敦的情况下。今天不小心穿出来还担心好久会引起误会,谁知道,这么有眼无珠啊。

    被叫做白先生的人手指划过耳坠,浅浅地笑了。

不知道【桃源】行政部董事名叫白泽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大多数人都是白大人白大人的叫,只有关系好一点的会叫白泽大人或白泽。从生物的社会性群居而言,“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高贵的不屑低贱的,低贱的不忿高贵的,正是此理。那些关系好的也不会四处说什么,保持神秘性同时也保证安全和属下的忠诚和恐惧。

    “我想要的,会有人举起双手奉上。”他走过长廊转向楼梯,半垂双眼,眼里墨色如夜,走在光线昏黯而窄仄的楼梯上,视野边缘被充斥在空气中的浓黑入侵,因黑色细软的头发覆盖而在黑暝中线条变得模糊的脸似乎正一点点湮入窅黑深处,阴影化作的鱼正一口一口地咬噬他的轮廓,他在黑暗中的剪影渐渐残缺,越来越不完整。像是24条颅神经断裂了一半,太敏锐了吗?“对不起大人,您刚刚说什么?”桃太郎迷惑地问,不解一向充满活力的白泽突然说出这种不符合他的话的道理。

“没什么,父亲说过的一句话而已。”他回答道,语气上扬。

              Sodom外域,南17区。上午8:00

    “这个人只在【蟠桃预宴】上露过一面,你们就不去查了吗?”黑发的青年拿着一张照片朝会议桌上猛地一拍,脆弱的实木黑桌便因无法承受主人的愤怒而出现蛛网般的裂痕。警视厅的白炽灯照在他低下来的脸上,更加突出那个人皮肤苍白,黑发中分散下,色差强烈。强大的威势令他们不敢对视。

    “可是,鬼灯警司,【蟠桃宴】上还有很多政府要员和国际富商,我们难道要一个个查吗?”漫长的沉默后,一个中年的警察终于不甘地反驳道。“国际上已经默许了这种行为,Sodom的军械,工业和药业是世界顶尖水平,你不可否认这种交易的必要性,如果不是Sodom的药和枪暗中给我们便利,在自由科技飞速发展的今天,我们根本不可能有这样追捕罪犯和治疗的效率!”

    鬼灯一窒。

    不得不说,和罪犯合作,对警察而言本就是一种讽刺。

    照片上那人看不清脸,只在明煌的灯光下留下一个侧着的背影,旁边是已知罪犯【凤凰】,一开始鬼灯并没有注意这张照片,后来细看才发现不对。

    “太近了。这两个人太近了。”他喃喃地说,宴会上禁止携带武器,所以罪犯会选择1m---1.5m作为安全距离并不让他人感到生疏。但是这两个人虽然只是简简单单地擦肩而过,旁边【凤凰】的贴身保镖却丝毫没有动静这就足以证明些什么了!

    “您说什么?”最近的一名警察没有听清他刚才说的话,询问道。“没什么,这个人我会去查的,你们好好把关不要让没有许可证的人进去了。”他挥手示意,这个时候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开始振动。“我先失陪一下。”他鞠躬然后留下一群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说什么。

    “啊,鬼灯啊。”那边的人似乎心情很好“你托我办理的Sodom通行证已经下来了,我托人帮你弄了一张sodom的身份证明,今天晚上可以进去然后参加明天正式的宴会了。”“十分感谢阎魔大人,另外我不在的时候请好好的把工作完成。”鬼灯面无表情地拆穿阎魔心里的小九九。

    “唔……鬼灯君这么严厉真的好吗?以后还要……”

    “嘟……”那边的已经抢先挂了电话,不给巨大憨厚的阎魔一点辩解反驳的机会。

    “真是的,这么大的人了还和小孩子一样。”阎魔长叹口气。“听说这次【蟠桃宴】上的东西很贵重呢,让他自己去搜集情报吧!””明明是阎魔你更像小孩子吧,这种赌气般的口吻。”厨房那边的妻子不满的说“鬼灯早就已经长大了啊。”

    这边鬼灯也是呼出一口浊气,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这会是他第二次进入sodom内城,除了激动,更多的是迷茫。但他依旧没有表现出或喜或悲,准确地说,在这么多年后,过去的记忆在学业、人情、工作下腐蚀的根本不可能留下什么,只剩下依稀的,模棱两可的当时的憎恨。至于激动、至于迷茫、显露在脸上是多么遥不可及而愚蠢的事情呵。

                         Sodom内城,第四区

    白泽坐在用波斯毡子做面的无靠背长沙发上,面前是一个可移动电脑桌,百无聊赖之下转着手中的父亲送的Faber-Castell伯爵250周年纪念款,Levenger乌鸦黑的墨水停留在“致亲爱的【桃源】外交【麒麟】”上,最后一个字因为停顿而略显不流畅,勾尾跟着一个点儿。

    “对于这次地狱宣称不参与【蟠桃宴】我们所需表示的态度一直存疑,”思索许久,他终于又开始动笔,又觉得这是一句废话便对自己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因为敌方真实性未知的通告而暗中行动不像我们的风格,尤其是这次将拍卖的是【曲核制取法】和【王之血】。你申议以二流组织参与拍卖即使得到依旧会有很大弊端,也无法拥有【桃源】在【蟠桃宴】所有特权。”

    “因此我更想……”飞鸟奇异的影子掠过垂在落地窗前的柞丝绒长帘,造成一刹那静止的动态美,他露出一个晦涩莫名的微笑,仿佛一张充满日本情调的画。

    “谨此,以上。——【行政】白泽书。”停笔,“桃太郎君,帮我送给【麒麟】”

    “白泽大人,我们还是以那个普通公司的身份进入吗?”桃太郎问。“是的哦,多出一次经验也很不错不是吗?”他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一盒,打开,里面是黑色细长的烟。“对了桃太郎,Gomorrah(蛾摩拉)的那个人还没找到吗?”一边点烟,一边发问,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没有,白泽大人您也真是,人海茫茫的找一个不知道真名的人,不是大海捞针吗?哪来那么多闲功夫……”桃太郎抱怨道“又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

    “是很重要的人啊。”白衣的深吸口烟直入肺底,眼前猛地浮现十五岁温热粘稠的回忆,脸上猩红的血迹被沾染上香烟缭绕而苦涩的气味,夜晚被霓虹灯点缀的斑斑斓斓,回忆起那个时候身在Gomorrah执行任务突然跑出来的小鬼,因为相貌相似而起了逗弄的心思,回忆起他黑灰色近乎透明的澄澈瞳孔,压花的肃白色衬衫,以及黑色外套上订制的如同盘在火焰中的红莲一般的酸浆。继而想起后来把他从爆炸里救出他坚毅,隐忍着一声不吭的脸,他猜想沾湿他黑色的外套的不仅仅是汽油和水,还有那些人的鲜血,四周都是因爆炸而出现耳鸣的沉闷的嗡嗡声,这使得凝滞的空气显得更加难以忍受。男孩叫他“黑泽。”,他的嗓音低沉极了,犹如远处传来的管风琴的低音,隐约可闻又不容忽视。

    我该叫你什么呢?恶鬼或是鬼灯?

    现在他一个人想到了这些,略显久远而更加显得沉重和悠久的“历史感”, “他虽然披了一张冰山的脸,却长着一颗变态的心。”有人躲在昏暗的光线下轻笑,手里的纤长的纯黑色Black Devil混合着轩尼诗干邑散发出焦糖的甜腻,烟草的苦涩和浓郁的酒香,使焦油的干燥夹杂着特别的甜味。“不过只要那颗心脏还跳着,就是人类的范畴。”

    “你不觉得,这和我,和我们很像吗?”

    静止了。

    一切都安静下来。

    就像冬夜里的惊雷,雪亮地划过夜空,你的耳边就只能听见他轰鸣的余音,以及长久的——静寂。

    “对了,那个老男人呢?处理掉了吗?”白泽问,“虽然他的眼光有问题,但是这种波西米亚风的装潢我还是蛮赞同的。”

    地下室里,那个两鬓斑白的可怜男人被七根钢钉钉在墙壁上,眼里满是恐惧。

    “诶,辣椒味味噌没有了……”软软的少女音传来。“这里只有针好讨厌。”迅速地,扎入第三腰椎和第四腰椎之间的间隙。

    “啊啊啊啊啊!”杀猪般的惨号。

    “别叫太大声了啊,桃太郎难得聘请我来进行惩罚……”刚刚还是少女声的女人瞬间低声说。

    “不要死的太早,对你太好。”

    “估计芥子小姐会好好招待他的。”桃太郎摸摸头巾,回答。

罪爱-00

Welcome to The city of sodom.——作者注.

*sodom直译为罪恶之城。

第零章。sodom

    sodom是罪恶之城。

    如同盛开在暗夜里的罂粟,开放到荼糜,在夜晚城市灯红酒绿的光芒中,香烟筹码和玻璃盏创造出虚无缥缈,衣香鬓影昏黄吊灯带来耽溺于欲望的欢愉,金属光泽的冷热兵器宣告这里权利所属。sodom!这个美丽的城市!白天阳光刺眼风平浪静,满眼是五彩斑斓,浅浅的光斑。医院,服装店,美食城,一切的一切都温馨的不真实。但是没有人会真的认同这是这个城市真正的本貌。在夜里,那一幕幕血腥与人性仿佛活在噩梦。

    走在这个城市上的人,不是身价上亿的富翁,便是悬赏千万的杀手。组织的成员,叛逃的警察更是常见。贩毒,嫖娼,杀戮,你想要被满足的畸形的欲望,只要你付出足够的金钱或等价物,都可以满足。

    sodom,伟大的sodom!被多少罪恶守护,被多少光明仇恨从而载入史书反面教义的伟大的sodom!愿最有才者,愿最有能者,愿最残酷者守护您的黑色!愿您在晨曦朦胧的雾气中似隐似现,若有若无;愿您在光辉宏大的世界上舞动霓裳;愿您在深邃的夜晚下展现出美与绮丽。您将新老更替,您将永垂不朽。

    曾经这个城市因为发生过太多人口失踪案件而导致引起警方高层的关注,于是派出了大量警力甚至特工存在妄图将罪犯一网打尽,只是后来,非常可惜的是,所有的警力(共计639名)和三名特工音讯全无,而在sodom周边的混乱城区,出现了人肉的贩卖。在无数年的清剿与巷战之后政府终于默认了sodom的存在,因为这里的人无法出去,他们生于此长于此以此为荣耀亦只能为此而死。他们在城市里不受法律制约,因为法律也不敢制裁他们。不要因此看不起管理这里和附近的policeman,他们的勇气和良知值得我们钦佩。知道吗?曾经有十多个人对这座城市进行暗中调查,你猜结果怎么样?一周之后,全部被枪杀放在警局停尸房,尸检报告为被MpiKM抑跳式枪所杀,所以说啊,别人装备都比你好拿什么拼?不过也多亏了这些人,他们从一个人的胃里取出了被包好的讯息:【桃源】【地狱】……隐藏杀手。中间有几个字已经模糊,不过并不影响它所传达的讯息。

     在sodom这种混乱城市才更加需要【群体独裁】以及【高压制度】,其中有能者和领导者是不可或缺的,而【桃源】和【地狱】貌似就是诸多组织的领导,代表sodom弱肉强食权利的最强音。

     其中一个警察的妻子承受不了丧夫之痛,吞金自杀,留下不足五岁的孩子。“请让我去复仇。”那个男孩是纯黑色的,眼睛是淡淡的灰色,头发是不同于黄种人的棕黑,颜色是仿佛刻意染上的晕开的墨色,身上穿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葬礼用的黑色礼服。

     正式的,苛刻的,一尘不染的。当时和他父母关系较好的二级警督词汇量匮乏的脑海里突然蹦出几个这样的词,他重新审视起这个小孩,才发现平时的沉默遮挡住了他的光芒,他牵住那个眼睛里悲伤尽头满是仇恨的男孩,那个男孩非常有决心所以要他接受任何一点温暖都非常耗费力气,警督最终握住了他的手十分坚韧丝毫不在乎那个孩子躲避他如躲避刀锋,于是年轻的警督对张惶的他说“你叫鬼灯是吗?”警督问,“准确地说是鬼灯冷彻。”他不咸不淡地回答,仍然想抽出手。

    “像是个日本名字呢……我是阎魔,以后先住在我家怎么样?”他笑着问,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自己多出这么个“负担”妻子同不同意,反正他就是说了,带着几分任性的意味,偏黑的脸笑得十分真诚。“事先跟你说住我家的话以后只能在这边当警察,而且学费以后要还啊。”阎魔揽住他,这一次他没有被拒绝。果然还是个孩子啊,阎魔在心里叹口气,为什么要给自己这么重的负担呢?

    年幼的他虽然未经世事,不过不蠢,他知道有种东西叫官官相护,也知道这个男人并不一定负担的起他,他鞠了个90度的躬,闷闷地回答道。

“十分感谢,阎魔大人。”

    “呜呜……”黑发的小孩看着流血的腿,感受到疼痛,他下意识用余光看了看父亲,只看见父亲冰冷的眼神和毫无变化的拒人千里之外的脸。是吗?没有想过来拉我吗?毫无理由的心酸和难过。啜泣,小声的啜泣。

孤独的,渴求的,精明世故的。旁边的母亲不知为何想到了完全不符合于此时小孩的几个词,“够了吧,阿泽他还只有五岁。”她小声替孩子求情。父亲却用再一次握紧手枪作为回应,语重心长地说:“所以你觉得他还需要大人抱吗?我们不可能永远护着他,只有从悬崖之底爬上来的鹰才可能飞得高。”话音未落,已扣下扳机,小孩手上又多出一个弹孔。

    他战栗起来,疼啊。他想。疼痛和失血让他眼前发黑,从小被父亲要求学习所有该知道的知识其中之一便是失血过多死亡。他掏出别在腰间的KM87型刺刀,贴合人体曲线的冰冷的橡胶手柄此时灼烧着他疯狂的血性和理智,朝父亲冲过去,这是他此次训练最后唯一的出路,汗水顺着光滑的头发下滴,滴在眼睛里,和视线一起被模糊了的是心境,这一次到底是在训练什么呢?闪过两发子弹,趁着父亲换枪的0.2s把刀甩出去,正中父亲握枪的右手。恍惚中,他看见父亲惊奇且欣慰的脸。“原来你的面部神经没有坏死啊。”他想,他想向前伸出手索要来自父母的一个拥抱或一阵温暖却只抓住了空空如也,纯白光线洒在他的眼睛里,短暂的失明让他沉入黑暗。晕倒之前他听见男人说:

     “真不愧是要继承【桃源】行政部董事的,我的儿子——白泽。”

    黑色的乌鸦,纯白的光线如同一只只怪兽熙熙攘攘地吞没了他们,人群如同凌厉的风暴,带着他们离开大多数人的群体,它们呼啸着卷起他们,摩擦空气时发出刺耳的祝贺。阿泽和鬼灯两个小鬼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只剩下白泽和鬼灯冷彻伤痕累累地在世界上摸滚打爬,如同羽翼未丰的荆棘鸟静静沐浴鲜血回忆冷却。

    纯白的男孩深深地憎恨着这个名为sodom的城市,这个城市剥夺掉了他所有的奢望和小说中的情意。

    纯黑的男孩深深地憎恨着这个名为sodom的城市,这个城市埋葬掉了他所有的亲人和照片上的回忆。

    重生。亦或是毁灭。

    给孤独的痛苦赎途,给可怜的羽翼慈爱,给背叛的安宁审判。

    “如果是不容于世的爱呢?”

    “那就是鲜血淋漓的负罪了。”